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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魔头”也有柔情时 海线摄

　　文/本报记者季安之

　　虽然曲棍球运动风靡欧美已有上百年的历史，但中国人真正知道曲棍球运动，还是近几年的事，而且几乎是和一个被称为“魔鬼”的韩国人金昶伯联系在一起的。

　　很多人并不认识身材瘦削的金昶伯，但更感兴趣的是他的“魔鬼式训练”。因他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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练中一钉一铆、决不许丝毫走样；而且运动量大得出奇，有时严酷得不近人情。晨练，5000米的耐力和变速跑是每天必修课；一日四练，4年来雷打不动形成定式。看金昶伯指挥训练或比赛，他永远是那副神态，铁板着脸，圆瞪双眼，口中不停地大声呵斥和叫喊。几乎所有的队员私下里都告诉我，挨“老师”骂是正常的，而要得到他的表扬，则比登天还难。

　　“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。要想拿世界冠军，就必须有这样的追求。”

　　雅典奥运会小组赛，中国队首战3比0胜了日本，金昶伯却只给“30分”；击败世界冠军阿根廷队，他对个别队员所犯的“低级错误”依然耿耿于怀；但败给德国队后，他却一反常态：“责任全在我……”

　　金昶伯性如烈火，眼中容不得一粒沙子，批评起来不留丝毫情面，不仅队员，即便身边的工作人员，没有一个没受过他的委屈。在广州集训期间，一天晚上，他突然发现有队员迟归，于是半夜12点紧急集合，一顿训斥后进行训练。虽然这事后来被证明只是一场误会，但金昶伯的鲜明个性可见一斑。

　　其实，这所有的一切，仅折射了金昶伯个性中的一面。记者在与他几年的交往中，对这位韩国人有了一些更深层的认识，了解了他人性中的另一面。

　　和大部分韩国男人一样，金昶伯是个性情中人，喜欢喝杯酒，而且极为豪爽，兴致所至，往往推心置腹，口吐真言。

　　——尽管总局对女曲定的奥运会指标是冲击奖牌，而他却毫不讳言要争金牌。他说：“作为职业教练，就必须有这样的境界，至于拿不到那是另外一码事。”

　　——来中国时，他一头乌发，4年下来，两鬓早已染霜。对此他戏言：“打一次奥运会，要短寿10年，我已是第五次参加奥运会了，多几根白发算得了什么？”

　　以“魔鬼”形象进入国人视线的金昶伯，与队员的关系似乎一直是个谜。训练场上，金昶伯的严厉无以复加，但下得场来，他的“儿女情长”有时又会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
　　骂了队员，甚至冤枉了队员，他也会后悔，事后希望她们谅解，理解自己的苦心孤诣：“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，为了我们这支队伍奥运会上有所作为。”

　　队员在场上抽筋，他会毫不犹豫地亲自上去按摩；队员犯病，他更是寝食不安，嘘寒问暖。

　　虽然常年和家人难以团聚，日日期盼梦中相见。但他告诉我，“只要一闭上眼睛，梦见的总是这群可爱的女孩子。”

　　金昶伯有个“怪癖”，一生气就不吃饭，但他决不允许队员仿效自己：“训练比赛这么苦，你们首先要吃好、睡好。”

　　正由于此，尽管姑娘们在训练场上被他折腾得时常咬牙切齿。但在平素里总把这位尊敬的老师看作“慈父”。餐桌上，她们会细心地剥去虾壳，把虾肉送到老师的嘴里；胜利时，她们会排好队，每人给老师一个深情的吻……

　　有道是，惜花未必不丈夫，魔鬼也有柔情时。常年游荡在外的女曲队伍有个传统，每逢队员生日，全队都会举行一次小型聚会，送上大家的祝福，每当此时，金昶伯总会露出纯真的天性，手舞足蹈像个孩子，同样送给姑娘一个甜蜜的吻。